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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糾紛律師解析借款合同利率規(guī)則的變化

2023-01-16

關于借款合同利率規(guī)則的變化,合同糾紛律師解析如下:


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條第一款規(guī)定,禁止高利放貸,借款的利率不得違反國家有關規(guī)定。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條規(guī)定,辦理貸款業(yè)務的金融機構貸款的利率,應當按照中國人民銀行規(guī)定的貸款利率的上下限確定。同時,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條第二款規(guī)定,自然人之間的借款合同約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違反國家有關限制借款利率的規(guī)定?;谏衔乃龅睦适袌龌母铮穹ǖ鋭h去了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條。而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條第一款中“禁止高利放貸”的內容,系民法典新增加的內容;同款中“借款的利率不得違反國家有關規(guī)定”的內容,亦系修改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條第二款規(guī)定的結果。因此,在辦理民間借貸糾紛案件中,需要高度重視對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條第一款的理解和掌握。


在民法典中規(guī)定“禁止高利放貸”的主要理由為:基于借款合同章的適用范圍擴大到所有借貸領域,同時為解決借貸領域存在的突出問題,維護正常金融秩序,避免經濟脫實向虛,在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五次會議審議整體民法典(草案)之前,經憲法和法律委員會審議研究,決定明確規(guī)定禁止高利放貸,并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條作根本性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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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何為高利放貸以及何為借款利率的國家規(guī)定,目前主要存在四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近年來,社會上出現(xiàn)大量非法金融、非法放貸、套路貸、校園貸等問題,嚴重擾亂社會經濟秩序,嚴重損害人民群眾合法權益和生活安寧。因此,法律能承認、法院能保護的借貸利息必須從嚴控制,嚴格限定條件和幅度。只要是超過規(guī)定水平的部分,都不應承認,不應保護,當事人自擔后果。第二種觀點認為,中國人民銀行在2002年1月31日下發(fā)并于同日開始施行的《關于取締地下錢莊及打擊高利貸行為的通知》第二條規(guī)定:“嚴格規(guī)范民間借貸行為。民間個人借貸活動必須嚴格遵守國家法律、行政法規(guī)的有關規(guī)定,遵循自愿互助、誠實信用的原則。民間個人借貸中,出借人的資金必須是屬于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貨幣資金,禁止吸收他人資金轉手放款。民間個人借貸利率由借貸雙方協(xié)商確定,但雙方協(xié)商的利率不得超過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金融機構同期、同檔次貸款利率(不含浮動)的4倍。超過上述標準的,應界定為高利借貸行為?!庇捎谠摗百J款利率”實為“貸款基準利率”,自去年實行利率市場化改革后,執(zhí)行的是“貸款市場報價利率”,故中國人民銀行的上述通知內容目前看來只剩下了參考價值。第三種觀點認為,可以參照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條的規(guī)定。該條規(guī)定:“辦理貸款業(yè)務的金融機構貸款的利率,應當按照中國人民銀行規(guī)定的貸款利率的上下限確定?!痹?999年頒布施行合同法時,中國人民銀行根據市場經濟的發(fā)展及資金供求關系,一般在一定時期內對金融機構的貸款利率作出規(guī)定。根據中國人民銀行的有關規(guī)定,國務院批準和國務院授權中國人民銀行制定的各種利率為法定利率,其他任何單位和個人均無權變動。法定利率的公布、實施由中國人民銀行總行負責。金融機構在中國人民銀行總行規(guī)定的浮動幅度內,以法定利率為基礎自行確定的利率為浮動利率。金融機構確定浮動利率后,須報轄區(qū)的中國人民銀行派出機構備案。金融機構可以對逾期貸款和被擠占挪用的貸款在原利率的基礎上加收利息;對于加收利息的幅度、范圍和條件,由中國人民銀行總行確定。但是,由于目前中國人民銀行正在推進利率市場化改革,所謂貸款利率的上限和下限,已經不復存在,該條的適用已經失去前提。第四種觀點認為,國家規(guī)定的借款利率即為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間借貸司法解釋規(guī)定的最高保護利率?!蹲罡呷嗣穹ㄔ宏P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二十六條第一款規(guī)定:“借貸雙方約定的利率未超過年利率24%,出借人請求借款人按照約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钡诙钜?guī)定:“借貸雙方約定的利率超過年利率36%,超過部分的利息約定無效。借款人請求出借人返還已支付的超過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睋吮砻?,最高利率的實際標準應當為年利率36%,最高司法保護標準為年利率24%。在民法典編纂過程中,有不少意見提出該標準過高,建議民法典規(guī)定最高利率的具體標準,廢止最高人民法院民間借貸司法解釋第二十六條的“兩線三區(qū)”,大幅度降低最高利率。由于民法典作為基本法需要保持穩(wěn)定性和兼容性,不適宜規(guī)定具體的利率標準,因此未就利率具體標準作出規(guī)定。


需要明確的是,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條第一款規(guī)定的“禁止高利放貸”中的“禁止”,并非只是倡導性規(guī)定,正確的理解應當是而且必須是法律、行政法規(guī)的強制性規(guī)定。在民間借貸糾紛案件的審理過程中,只要違反了國家有關借款利率的強制性規(guī)定,原則上應作否定性評價。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條規(guī)定的“借款利率的國家規(guī)定”,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銀行法》第五條的規(guī)定:“中國人民銀行就年度貨幣供應量、利率、匯率和國務院規(guī)定的其他重要事項作出的決定,報國務院批準后執(zhí)行?!?/span>


因此,利率標準的制定,原則上是中國人民銀行的職責。在金融運行過程中,中國人民銀行制定的有關利率標準,均是與金融借款有關的利率,而與金融機構無關的借貸活動,中國人民銀行并無相關規(guī)定。這樣一來,最高人民法院每年審理的大量民間借貸糾紛案件,無法從中國人民銀行的相關利率規(guī)定中找到裁判利率紛爭的依據。為解決辦理案件的實際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在1991年頒布了《關于人民法院審理借貸案件的若干意見》,該意見第六條規(guī)定,民間借貸的利率可以適當高于銀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據本地區(qū)的實際情況具體掌握,但最高不得超過銀行同類貸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數)。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護。此條規(guī)定的最高貸款利率標準,曾長期作為裁判民間借貸糾紛案件的依據。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發(fā)布的《關于審理民間借貸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二十六條規(guī)定了民間借貸利率的“兩線三區(qū)”標準,作為近年來人民法院審理民間借貸糾紛案件的裁判依據。由于中國人民銀行自去年開始推行利率市場化改革,將每月頒布的貸款市場報價利率作為參考標準,再加上民法典中新增加的“禁止高利放貸”的規(guī)定,最高人民法院擬據此對該司法解釋第二十六條進行相應完善。然而,從借貸領域的逐步規(guī)范角度而言,鑒于利率問題的重要性,最理想的方案應當是國務院或者國務院授權由中國人民銀行制定借貸領域的最高利率標準,以保證權威性和專業(y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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